蛇妖

在古代,人们对于蛇的印象,一个是体形庞大,一个是毒性剧烈。古代 被赋予了灵性的动物不在少数,可是无论这些灵物外貌如何变幻蜕化,修行 如何增长积累,体形一般是不会变的,该多大还是多大。可是蛇却不一样, 蛇的体形似乎可以无限增长,如《山海经》中的巴蛇就庞大到可以吞食大象, 而《玄中记》中所记载的那条盘绕在一座山上的大蛇更是居然有整整九万里 长,靠陆地的动物根本吃不饱,只能彳各头垂向大海里,也不知是仅靠喝海水 混个水饱,还是靠吃海里的鱼类来填饱肚子。

后来到了唐代,关于蛇体形的传说逐渐收敛了些,不再像从前那样过于巨 大,但还是动辄以里为长度单位,一般的妖怪完全望尘莫及。一个故事中就讲到, 唐代某个地区的刺史职位就像是受到了诅咒一样,先后好几个官员都死在了任 上,朝廷感觉一定事出有因,便派了一位行伍出身的将军去当这刺史,希望他 可以査出数任刺史死亡背后的真凶。

将军到任后,一天夜里独自睡在府衙的前厅中,二更之后,只见房檐上 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起起伏伏,就如同一条大船一样,两只眼睛像两盏大灯 笼,两眼之间的距离隔着好几丈远。将军凛然不惧,正色问道:“敢问是哪 位神灵来访? ”对方答道:“不是神,是大蛇。”将军于是问蛇能不能换个形 象出来和他相见,对方答了声诺,不多时,一个穿着青衣的男子便走进了厅中。

将军请他入座,之后问道:“你因何两次三番杀戮官员? ”蛇十分委屈地 回答不是我杀的他们,我根本没有杀心,是那些人害怕,自己把自己吓 死了。”将军又问:“你说你没有杀心,那你屡次闯进府衙中来做什么? ”蛇 回答:“我是遇到了困难,所以才想来找这里管事的帮忙的。”将军问是什么 困难,蛇道:“我还是条小蛇的时候,稀里糊涂钴进一座古墓里,后来体形 逐渐长大了,才发现已经钴不出去了,时不时地有些狐狸兔子之类的动物跑 进墓里来,我才有机会饱餐一顿。直到如今我已经完全长在土里了,求死不得, 所以才来求使君帮忙。”

将军于是问说:“如果是这样,我叫人把你挖出来怎么样? ”蛇道:“我 如今的身体在地下蜿蜒了十余里,如果我就这么出来,整座城都会因此塌掉 的。”将军问那该怎么办。蛇道:“在城东几里远有个小村子叫王村,村西有 一棵楸树,使君明曰可命人前去掘树,当挖到树下二丈深时,会发现一个铁盒, 只要将那个铁盒打幵,我就可以解脱了。”说完便告辞走了。

第二天,将军便命人去村中发掘,果然挖到一个铁盒并带回府衙中,将 军沐浴更衣后,毕恭毕敬地打幵了铁盒,蓦然间,一条青龙从盒中飞腾而出, 径直飞往了那条巨蛇潜身的地方将其断为两截。蛇死之后,府衙中的怪物也 就消失了。

提起蛇的毒性来,那就更是蛇的强项了,不过古人总是善于夸张的,所 以有时会将本就可怕的毒蛇描写得更为骇人。

某个官员曾出差去广州,在那里听说了一件怪事•.某一天,有一个人提 着一个竹笼走在集市上,边走边说道:“你们可曾见过双头蛇吗?你们见过的 双头蛇,无非是一个身子上分出两个头来,我的双头蛇和那些都不一样,乃 是首尾各有一头,你们可想见见吗? ”众人一听,全都来了兴趣,围在这人 周围让他亮出蛇来给大伙儿瞧瞧,这人于是便将竹笼中的蛇给倒了出来,众 人一看,这条二尺多长的蛇果然是不仅前边长着一个脑袋,尾巴上居然也长着一个脑袋。

大家正惊叹之际,一个在集市上卖艺的人见了,对蛇的主人说:“我跟蛇 打了一辈子交道,平时就靠着摆弄蛇来赚钱,抓蛇时从来不管它毒不毒,你 这蛇可敢让我碰碰么? ”蛇主人笑着答道:“您随意。”

卖艺人见其应允,俯下身便去抓蛇的脑袋,这本是他屡试不爽的伎俩, 却不想就在他捏住那条蛇的前一个头时,后面的那个头就像毒蝎的弯尾一样 出其不意地狼狼咬了他一口。卖艺人大叫一声,连忙将蛇给扔了,之后叫人 取来药粉敷在了伤口上。可是却完全不起作用,疼痛越来越厉害,被咬的地 方也有些发肿,很快,随着疼痛的扩散,卖艺人的全身竟都肿了起来,没一 会儿就死掉了。

卖艺人死后,他的身体便幵始像是被吹起来了一样不断地膨胀起来,身 体里的骨肉则全都化为清水,顷刻之间,整具尸体就好似一个巨大的贮水的 水袋一般。不一会儿,水从尸体中溃破,于是卖艺人的身体就都化尽了,尸 骨无存。而那条双头蛇和它的主人则不知何时早已离幵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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